深夜十一点，我站在阳台上吹风，远处工业园区的风电机组叶片转得慢悠悠的，像在打哈欠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老家表哥发来的消息：“你们城里人用的电，说不定有一半是老家那片风车发的。”我盯着那排白色巨塔，想起上周聚会时，做新能源投资的发小拍着桌子说：“2026年，风机行业要变天了。” 他说这话时，火锅汤底正咕嘟咕嘟冒泡，他筷子夹着毛肚，眼睛却发亮：“现在叶片能做到120米长，比波音747的翼展还大，发电效率翻了一倍。”旁边做机械设计的老同学插嘴：“上周刚去山东看项目，海上风机的基础桩，直径能塞进两辆卡车并排开。”我插了句：“那得多少钱？”他笑：“贵是贵，但算下来每度电成本比煤电还低两毛。”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，远处风电机组的叶片转得快起来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表哥又发来一张照片，是他老家后山新立的风机，塔筒上画着蓝天白云，像根插在大地上的巨型画笔。他说：“村里老人现在不骂风车吵了，说这声音像钱响。” 我关上阳台门，火锅的热气还在玻璃上凝成水珠。风机的影子在夜色里晃啊晃，像在跳一支笨拙却坚定的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