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我站在黄海边的观测台上，海风裹着咸腥扑面，远处几座白色风机正缓缓转动叶片，叶片扫过夜空的声响像某种低沉的呼吸。同事老周裹紧工装外套凑过来，指着海面上一片闪烁的浮标：“看见没？那片海域下个月要装新风机，桩基都打好了。” “真要上这么多？”我眯眼望向黑黢黢的海面。老周掏出手机翻出行业报告，屏幕蓝光映着他发红的鼻尖：“2026年海上风电装机量要涨40%，现在沿海省份都在抢滩，咱们厂最近接单接到手软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笑出声，“上周我闺女问我‘爸爸是不是在造会发电的巨型电风扇’，我说对啊，等这些‘风扇’转起来，你写作业的台灯、奶奶煮饭的电磁炉，用的都是海风发的电。” 风突然大了，吹得观测台的铁皮顶棚哗啦作响。我裹紧冲锋衣，想起上周路过风电场时，看见工人正给新风机刷防腐蚀漆，阳光照在银灰色的塔筒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老周拍了拍我肩膀：“走，回宿舍，明天还得去新工地看桩基沉桩呢。” 我们转身往回走，身后那几座风机仍在转动，像在和夜色较劲。远处海平线上，隐约可见更多风机轮廓正在浮现……